10月22日,捞刀河街道罗汉庄村,刘水水几乎不会单独干家务,每天喜欢独自蹲在角落发呆。图/潇湘晨报记者 张迪
“就想给他找个安顿的地方,那样就算我们不在了也安心了。”10月22日,长沙市捞刀河街道罗汉庄村村民骆俊松说,二十多年前自家收留了一个叫刘水水的残障儿,现在夫妻俩年龄大了又双双患病,快无力照顾水水了。
22日中午,记者在骆俊松家看到,穿着凉鞋的刘水水蹲在水龙头旁帮着洗菜,见到来人无任何反应,但其脸色发黄,身体似乎不太好。
“前段时间生病了,一直在吃中药。”骆俊松妻子说,由于没有身份证,她带刘水水去大医院看病时没法挂号,只得找本地医生开了中药,每天熬药给他喝。
说起看病一事,骆俊松叹了口气。“我现在是糖尿病并发症,婆婆子中过风,还有癌。”骆俊松望着蹲在地上的刘水水说,表面看他并没什么异样,但至今他说不清自己的老家在哪里,叫什么名字,甚至真实年龄也是一个谜。他们曾试图教刘水水识字和数数,但说多了刘水水不仅回头就忘,还会跟他们生气。
尽管如此,二十几年来,骆俊松一家并没有排斥刘水水,只是安排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。而刘水水除了在村子附近转转,也并不惹事,也不远走。每到时间,就会寻着回家的路。
“当年他直接走到我院子里,就再也没走了。”骆俊松回忆,二十多年前,刘水水蓬头垢面出现在自家门前时,个子还很小,他们夫妻一看就知道是流浪至此,心里一酸,把孩子迎进了门。
“冇娘崽,可怜嘛。”骆俊松妻子接上话,说她后来也知道刘水水有智力障碍,但想到如果自己不管,这个可怜的人就可能再也没人管了。从那时起,即便家里也很困难,后来还生养了三个孩子,但她一直把刘水水带在身边,照顾他吃饭、穿衣。
“问题是现在我们都没有劳动能力,很难照顾他了。”22日中午,骆俊松边给刘水水夹菜边说,虽然自己才64岁,但今年已因为并发症住了两次院,而婆婆子行动也越来越不便。
骆俊松说,几年前,他就在考虑刘水水的归宿问题,自己为此还找了个庙宇,但刘水水只在庙里呆了三个多月,竟神奇地一个人回了家。
骆俊松后来试图找当地政府,希望有福利院能接收刘水水,但刘水水的身份又成了一道迈不过去的坎。
“福利院说没有身份证,没办法接收。”骆俊松说,为此他找村委会、派出所和街道打过证明,希望能给刘水水落实户口,但至今仍没有办成。
公安局:建议当地街道专门打个报告
开福区民政部门表示,由于刘水水情况特殊,暂时还无法做出安排。“没有身份证信息就录入不了系统,没办法接收。”开福区民政局分管领导朱女士说,按正常情况,刘水水不仅可以办低保,且可以由敬老院接收,但福利院目前只接收有身份信息的人员。“如果能办好户口或身份证就好办多了。”
长沙市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支队户口审批科相关负责人表示,刘水水的情况确实特殊。“只能争取特殊情况特殊处理。”补录户口一事非常严肃,建议由当地福利院或街道专门向市局进行报告审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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